原来,混乱才是常态

禅修

归零,就是接受当下的自己,愿意让生活重新来过。

说来奇怪,当我愿意接受:「我的心就是混乱的,这是常态,而且它不是问题」时,我的心,反而变得不那么混乱了。

是的,最近的我,很混乱。

明明知道,该安静下来书写了,我的心却安静不下来。

明明知道,该给人家的讲义迫在眉睫,却毫无动力,根本不想理它。

无时无刻,心就像一只猿猴般,荡来荡去,叫我坐立难安,这就是此刻的我。

混乱像是一只苍蝇,在我面前飞来飞去,叫人无所适从。

要是在以前,我绝对会去批判、否定这样的自己,觉得这样很糟糕,一定会竭尽所能、想赶走那只可恶的苍蝇。但是,每当我越想安定,心却是反而更加混乱。

后来,我才学会:当我混乱时,我只要觉察、接受,顺着它,就行了。这样的修行,不容易啊。

这几年,我渐渐学会,当我感到混乱时,我可以去游泳、跑步,有时候是打坐、冥想,但有时候,我会干脆什么都不做。因为,在那个片刻里,我根本无法做什么,我只能跟我的混乱「同在」。

心要保持平静,其实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所以人才需要修行嘛,不是吗?

我曾细心观察自己,何时我的心会比较容易安静下来?

当我书写、静坐、游泳运动、河堤散步、阅读一本好书、与人深刻交谈、出走旅行等等。做这些事,都会让我感到心安神定。但这些事,其实也都有它的限度。

我的意思是,我不可能为了让心情平静,就一直阅读、一直跑步或一直静坐,不是吗?

一直做「同一件事」,最后都会产生弹性疲乏,效果递减。

就如同你很喜欢吃披萨,但你也不可能每天、每餐都吃披萨,不是吗?再好吃的食物,吃久了都会腻。人很难搞的。

于是,我悟出了一个道理:原来,生命本身是一种动态平衡。意思是,人每天的生活,其实都是在一种失衡状态中的,这是很正常的事。

平衡,其实不是一种固定的状态。

其实我们每天都活在失衡中,并在失衡中、努力找到平衡之道。这就是生活。

一旦找到了平衡,安逸一下,不久后,你会发现,你又不舒服了、又失衡了,于是,我们就得再去创造另一个新的平衡点。

生活,永远就是在失衡与平衡之间,来回摆荡、不停循环,这就是我们的真实人生。人呀,很难伺候的。

一方面想要安定,但另方面却又无法安逸在一个「固定的框框里」,久了,人会厌烦、会嫌腻。于是,我们每天都在找「新的出路」,生命是流动的,它无法「照表操课」,其实人很不容易满足,因此每天要让自己活得称心如意、心满意足还真不容易哩。

说来奇怪,当我愿意接受:「我的心就是混乱的,这是常态,而且它不是问题」时,我的心,反而变得不那么混乱了。是的,生命是如此吊诡。

我领悟到:如同每天起床,床单、棉被一定都是混乱的,但你绝对不会去责备自己:「我怎么可以把床单搞乱?」是不是?睡了一晚,棉被、床单混乱本来就是正常的呀。乱了,没关系,整理就好了。心亦如此,生活亦如此。

如果无法接受自己的混乱,你的混乱,就会让你更加混乱。

于是我想通了,混乱根本不是问题。

就如同,每天吃东西,牙齿是不可能「时时保持干净」的,没关系,饭后刷牙就好,这就是生活的一部分。清理,原来是每天的功课。

重点不是脏乱,重点是清理。

同样的道理:今天开悟,也不代表我明天会继续开悟。

人必须每天「归零」。归零,就是接受当下的自己,愿意让生活重新来过。

当我愿意接受「生活本来就是如此」时,所有的混乱,瞬间都不再是问题,它其实只是生活的一种状态而已,不必大惊小怪。

记得,衣服脏了,洗干净就好。就这么简单。

有了这个认知以后,人就轻松了。轻松的人,在面对生命的混乱时,反而变得游刃有余。

现在的我,不再乞求每天起床时,我的心都要安顺和平。不管今天心情是如何,都没关系、都可以,我统统接受。就如同,不管今天外面是晴天或下雨,其实都一样好。

我们虽无法决定今天的天气,但我们可以决定自己看待天气的观点。阴天、晴天,都好,有了平常心,一切都好。如此,你就不会再为难自己,日子也会快活些。

至今才明白:生活之道无他,不过是「平常心」罢了。

平常心的修练就在于:不管今天过得怎样?今天心情如何?都没关系,我只要:安静下来,觉察、关照、接受。如此,就够了。

看见,就好。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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